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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生林小说《南江大学悬疑录》在线阅读

小说:南江大学悬疑录

小说:悬疑惊悚

作者:颜生林

角色:颜生林颜运石

简介:南江大学的一起平常的盗窃事件,竟然发展成郝新卿自杀于宿舍,这仅仅是南江大学系列悬案的起端
深陷盗窃事件的颜生林又如何洗脱嫌疑,找出郝新卿自杀背后的重重阴谋,揭开一幕幕诡异事件,寻得自己的真实身份,实现救赎……..

南江大学悬疑录

《南江大学悬疑录》免费试读免费阅读

第三章 无妄之灾

颜生林从没想过大学生涯会从他吓得裤裆湿透,周身臭烘烘这样丢脸的事情开始。。。。。

“给我跪下,向姑娘认错。”颜运石像老虎一样的咆哮。

“我,我,不,不跪。”

“就是你。”孙熙气愤指着颜生林。

颜生林死死站在南江大学的校门口。他平生第一次违抗父亲颜运石的命令。

颜生林埋着头,全身颤抖,不敢望颜运石一眼。他知道父亲要教训他。他害怕父亲的巴掌,害怕到骨子里。

柏油路过道的花圃有一大片折枝断叶的牵牛花,习习凉风怎么也吹不起花瓣。颜生林看着半死不活的牵牛花出神了。

他脑海浮现六岁时的情景,

“你是不是把火柴用了?”

颜运石直直盯着他。他觉得父亲那深凹的眼睛里的黑珠子会吃人。

“没,没,没。”

颜生林久久才憋出话来。

“火能煮饭,更能在你的身上烧着。吱吱响,吱吱响。”

颜生林吓得失魂,头晕目眩。他惊恐地点头。

“火在身上烧,会一直烧,不管你叫得死去活来,肉还是会给火烧,吱吱响,直到你的喉咙都给火烧掉,再也叫不出声了。”

颜生林从没听过这瘆人的话,更没见过颜生林对自己一顿不管生死的拳打脚踢,颜生林胸肋骨都断,却还是要跪下向颜运石认错。

此时,牵牛花又给人踩了一脚,颜生林的眼睛出现一道水条映得花瓣变形扭曲。颜生林落泪,迷糊间听到颜运石说话,才把掉到鼻翼两旁的眼泪擦干了。

“姑娘,对不起。是我儿子一下子鬼迷了心窍。”

话后,颜运石急急向孙熙鞠躬赔礼。

“乡巴佬,别来这套。要不是人赃并获,我想你们会乖乖交出来?不可能吧。”

方雨指着颜运石的鼻子,得理不饶人。

方雨是孙熙的闺蜜和大学同学。

“算了,雨儿。手机找回来就可以了。”

“我。。。。没,没,没,偷。有,有人,把东西,东西放我口袋的。”

颜生林拖着抖动的手,吃力擦额头汗,拼老命才从嘴巴里挤出这话。他怪自己没用,他恨自己一紧张就结巴,想给自己一巴掌。眼前的颜运石,他不敢恨半点。虽然,一紧张害怕就结巴的毛病是颜运石造成的。

“这间学校那么差吗?既然招结巴的。”方雨嘲笑。

颜生林又恼又怒地艰难抬了下头,小心翼翼瞄了方雨一下。

这个姑娘,手臂有蝴蝶的印记,但却恶毒。在颜运石面前,他只能生生吞下这羞辱。颜生林怕颜运石,更怕大庭广众下尿裤子。他不想10岁时的大小便失禁的遭遇重演。

“算了,东西都找回来了。不过是一时吧。”

颜生林见孙熙一身碎花裙子,时髦潮流,城市人标准打扮。他莫名感到莫大的羞辱与自卑。他又怕又恨孙熙那眼神和动作。

颜生林整个人跟折了腰的垂柳一般,似乎要把头埋到地底下。

“抬起来,道歉。”颜运石发出魔鬼杀人般的恐吓来。颜生林艰难恐惧抬起千斤重的头颅,,颜生林看着孙熙大大的眼睛,瞥了他手臂处衣服的补丁又捂了捂鼻子,他再也没一滴继续抬头的勇气了,骨子里的自卑已将他的尊严打入十八层地狱。

“谢谢。”颜运石急忙搭话。

“算就算了,伤残人士,还是要尊重的。”

方雨斜眼瞟了颜生林,摆出假装可怜的样子。

“不,不,不是伤残人士。”

颜生林费了很大劲才说出来。他可以忍下偷东西的冤枉,却不能被人羞辱。

“报警吧。让**来处理这件事。我想公安局一定会给熙儿一个公道。”

方雨拿起手机故意晃了晃,按数字键时,又歪着头瞧了瞧颜生林。

“我要按下去,等一通我嘴巴一动,你要进拘留所。不多,十天。”

方雨手指压了压嘴唇,又弯着手指指向颜生林。显得嚣张无比。

“臭小子,还不跪下。等**来了,什么都完了。”颜运石上前用力打了颜生林的脑门。

颜生林嘴唇即刻泛白,接二连三地惊吓,他快抵不过了。他不仅给颜运石吓坏了,还给“**”这两个字吓坏了。要给开除,走出大山的希望就没了。一辈子都会背着三只手(盗窃的俗称)的骂名。但跪下认错,一切都还有希望。他相信认个错会得到宽恕的。男儿膝下有黄金。他绝不能跪。何况要给一个女子跪。左右思量,他内心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要跪,除非死。

“爸,爸,爸,我,我,我没,没偷,偷。”

颜生林又一次怕得掉泪。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跪来逃过一劫。村里老一辈说,人只跪天地,祖宗父母。要给人下跪,一辈子就白活了。

“哎,真是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呀。咱们认命吧。”颜运石闭着眼缓缓摇头叹大气,样子无奈又凄凉。

“啪”。清脆响亮的一声一锅,颜生林的脸颊就火辣辣的,他觉得心脏像给冰锥子**来,整个人一下子没了力气支撑,就跟给人一枪射中太阳穴后死一般得瘫掉下柏油路上。

孙熙心一惊,双手不由捂住嘴巴,身子不由扯了一下。

颜生林瘫在地上流着屈辱的眼泪。他想不到来大学的第一天,老天就给了他那么大的礼。

他没敢吭声,双手捂着口,无声哭泣。我觉得自己没用。

“大叔,没那么大事。雨儿,算了。他刚刚还帮我看行李呢!”

“他们是有预谋的。孙熙你就是太心软了。难道你不记得在公交车上钱包给人偷去吗?惺惺作态。”

方雨还是不依不饶,眼睛盯着颜生林两人。

此时电话已拨通了。

“喂,是110吗?我要报案。我要。。。。。”

方雨都愣住了,颜运石跪了下来,向孙熙流着泪跪下了。

“姑娘,饶了我们吧。”

方雨傻眼了。六十岁的老伯跪在眼前,直到话筒里的声音才叫醒她。她连忙对着话筒,说,不好意思,打错了。

“大伯,起来,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孙熙脸色煞白,急急上前搀扶颜运石。颜运石不肯起来,还磕了几个响头,直到孙熙和方雨不再追究转身离开,颜运石抹了抹眼泪,给了自己几巴掌。

父亲毫无尊严跪下,毫无预兆跪下,颜生林无能为力。他气愤地死咬嘴唇,直到嘴唇都咬出血了。他听着血滴到地上的微弱声音,看着两个可恶的女子渐行渐远,泪水已流花了他的国字脸。他怕来往的人笑话,忍住眼泪,赶紧擦眼泪。

他本想起身,却始终没动,转而望着颜运石,他不敢去搀扶一把年纪的父亲,想到刚刚的耻辱,他的眼泪又来了。

此时,他心头一片悲凉,不想发生的事情已发生了。他绝望看了自己,惊住了。他的裤裆慢慢地湿起来,从大腿内侧到膝盖处,不一会儿就要湿到裤脚了,裤裆边也染上了墨绿色,钻出屎尿味。他的自尊彻底粉碎了,连渣都没了

他望颜运石没落的身影,却突然莫名笑了。他摸了摸湿透的裤裆,拍了拍额头像箭头的疤痕,他又笑了。

这疤痕是十年前留下的。这疤痕的来由,他刻骨铭心呀。

颜生林口中默默念着:颜运石,你活该。

颜运石默默起身后,再次扛起行李。颜生林也恢复了力气,他却还是没看父亲一眼,他要找洗手间,洗掉这全身的脏和耻辱。

他看见不远处就有洗手间。他站起来,要跑去。

颜运石吼了一句:死哪去?

颜生林停住了。这一吼再次唤醒他的胆小如鼠

“我,,,我,,,,想,,,,想,,,,,上,,,厕,,,厕,,,所。”

颜生林此时就跟卫兵一样站着,一开始,他以为忠诚担当的形象能减轻他少些的恐慌,然后,臭烘烘的味道跑进他的鼻孔里。他感觉大腿内侧到膝盖处的裤子都没一块干的地儿,他赶紧夹紧双腿。哦,我的天,不。这不是要我的命。他心里想。他的背后冷飕飕的,他强烈感觉到一种流动由大腿顺流直下,直到脚跟,他看了看脚下,然后,他看了看墨绿色的流水,不大,一滴一滴漏出裤脚,打下地去。

颜运石面如土色,又恼又怒。

“你这狗杂碎,给我过来。有屎尿都给我憋着。”

颜生林知道颜运石正在气头上。一个把尊严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人,刚刚就跪地了,没了。这天大的侮辱要是一下子转成怒气,天都怕,他是个人,更是怕得要命。他此时隐约感觉到皮开肉绽的钻心痛。

颜生林没说话,也没动,还是直直站着,就跟铁锈斑斑的铁柱子一样。颜运石施加一点怒气,他就会彻底崩溃,就跟一触即轰塌的檀香一样。他迫切想跟颜运石走,但他又不敢动,怕裤裆包着的一切大白天下,所以他要保住最后的一滴尊严,他不能移动一分一毫。

这时,情况不妙。他见颜运石攥紧拳头,走向他。他不敢想象,接下来发生什么。他闭着眼睛,祈求上天。但脑子又出现他像一只猴子般给颜运石抓着衣领拖着走。他明白颜运石恼羞成怒,会把耻辱化成愤怒,一股脑撒在他身上,一定会的。

他要迈开脚步,但一迈步,裤裆里的一切就都抖落了。来来往往的人,可能瞧见的人群众就有同班同学。到时,他会给人笑话一辈子,一辈子抬不起头。

颜运石已到跟前,他低头幻想自己有触点生根的超能力。超能力让颜运石没有任何办法。但这是不可能的。

待他抬头,已能清楚听到颜运石发出呼呼的愤怒了。他感觉自己如掉进万丈深渊般,粉身碎骨了。他吓傻了,看着颜运石伸出粗壮的魔爪,像是要掏出他的心脏般,迅速抓住他的衣领。他不敢挣扎。挣扎会更惨。此时,他很想他的妈妈,他需要妈妈的庇护。但实际上,妈妈不会来,他就是任父亲宰割的鱼肉。

“老子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磨磨唧唧,找死。”

颜生林嗓子干得厉害,完全沙哑了,他只能哭,但又不敢哭出声。颜生林给颜运石拖着走,而泛青色的粪便就跟饿了几百年没吃饱饭的囚徒般成块飞奔出裤脚,颜生林看着粪便滚落,在柏油路上尽情翻跟斗。一个跟斗,两个跟斗,直到停歇下来。那刻,他仅有的尊严就在颜运石强拉硬拽没了,也给翻没了。

当臭味随风荡漾时,颜生林顿觉生无可恋,他就像一只死狗给颜运石拖着。

“丢人呀。”

颜运石回头看见“狗屎”,百感交集,老泪横流,才松手。颜生林像一条给人喂了敌敌畏般的狗一样,拼尽最后一滴力气冲向洗手间。

此时,厕所不远处一个戴眼镜,文质彬彬的男子,阴阴一笑,欣赏着颜生林摔了几跤拐进洗手间,之后说了句乡巴佬,就离开了。

颜生林抬见新生报到处的牌子,脚步却迈得不欢,还是垂头丧气。当他看见一个人时,脸色唰一下晴空万里了。他见到了郝新卿。比他大几岁的老乡。他张口要大声喊,怕在吵杂的环境中,郝新卿听不见。但他环视了周边,话到要到嘴边又吞回去。他不敢面对齐刷刷的眼睛盯着他,当然,他更怕郝新卿已不认得黝黑的他。他脸皮薄,默默埋头,就跟郝新卿擦肩而过,拾阶而上。

突然,颜生林莫名大跳,连颜运石都给吓了一跳。不知是谁拍了颜生林的左肩?颜生林回头看了左边又看右边,却没发现什么动静。当他转过头,一张笑嘻嘻的苹果脸顷刻就出现在他面前,颜生林吓得他心惊肉跳的。原来是郝新卿故意作弄。虽吓得够呛,但颜生林还是觉得那张苹果脸是他从老家来南江大学里这段时间最好的事物。

“你是颜生林?”郝新卿指着颜生林,完全不顾女生形象,笑得东倒西歪。颜生林顾得上没反应,他看见让他陶醉的东西----郝新卿动感十足的马尾辫。这就跟他妈妈的马尾辫一样。他即刻心里暖暖的。只是他还没缓过神,呆看着,头脑却都是他母亲的样子。

“你不是?对不起,认错人了。”郝新卿的嘴巴一下子就成了箱子口的模样,她无所适从,脸色红一块紫一块。

此时,颜生林的眼珠子竟然溢出了眼泪来,鼻子酸溜溜的。他真是想他母亲了。

郝新卿连忙道歉,颜生林莫名流泪的样子吓坏了他。这个五年不见的同学莫名哭了。初中时,颜生林即使胆小也不会跟而今一样,只不过是初级的戏弄,就胆子都吓破了。

颜运石瞧见颜生林的眼泪,不高兴了,急急提醒颜生林。在老家,颜运石平时不走动,跟郝新卿家虽是同镇,年龄差得远,不认识这亭亭玉立的姑娘。但,颜生林认识,还是初中同学,只是高中都不在一起念书了。颜生林高中复读了一年,郝新卿此时已成了他的大学师姐了。

“我是颜生林。多年不见,差点不认识了。不过还是那么调皮。您好。”颜生林赶紧擦掉眼泪,还伸出手来要跟郝新卿握手。

“我不好。”郝新卿撇着嘴歪着头看着颜生林,挠了挠乌黑发亮的秀发。

颜生林心里藏着初中时一件难以启齿的事,跟他母亲有关。当时郝新卿在场。所以有了“您”这个尊称,他怕郝新卿还记得那个事。

“老同学,跟我来这套?”郝新卿斜眼瞄了瞄。动作极具戏剧性。

颜生林噗嗤一下,暗想:人家早都不记得那事了。自己是想过了。

“不好意思。晕车,把脑给晕坏了。”颜生林挠了挠脑门,给自己打圆场。

“老土兼老套。欢迎来到这奇妙的南江大学。”

颜生林对“奇妙”深感诧异,认为值得追问,却没追问,反而没脱没脑地说了句话。

“天终于转晴了。”

“天?刚刚乌云密布了。”郝新卿指着万里无云的天空,看着汗流浃背的颜生林父子。

“求你,,,帮,,帮,,帮,,,个,,,忙。”颜生林想起校门口的事件莫名紧张。

郝新卿又哈哈大笑,整个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颜生林即刻脸发红发热发涨。她笑话他结巴。他又恼又羞。唯一想到就是转身走。

“颜生林,对不起。为了赎罪,你的忙我一定帮。”郝新卿还在笑。

“我无福消受。”颜生林不理会,低头走路。

颜运石跟郝新卿点头示意要走,催颜生林走,以免错过报到的时间。

“这位姑娘,生林一紧张就结巴,别再戏弄他了。我们还要去报到,就这样吧。”

“颜生林,别以为事情过去七了年,我就不记得了。”

颜生林心一怔,看都没看郝新卿,也没吭声,继续走。

颜生林再次郝新卿擦肩而过时,郝新卿凑过颜生林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颜生林心里咯噔一下,即刻瞪眼看郝新卿,心中充满了仇恨似的,似乎要将郝新卿生吞活剐了。但颜生林的心是恐惧的,担忧的。他可不想大学还没开始就要走向终究了。

到了新生报到处中心区。颜生林眼界大开,中心区展示区布置得跟国庆节里的北京天安门一样隆重,五彩缤纷,大小盆栽和鲜花都欣欣向荣的,且没一束一颗是歪脖子的。稍微靠近,青草味十足,颜生林感觉肺部舒爽极了。颜生林没去过北京,更没身临天安门,但在新闻联播常见。他对微型天安门推崇至极。他完全忘记了校门口的心悸,踩着红地毯,感觉很爽,觉得自己来这里是来对了。

“同学,您好。请拿出你的录取通知书来。”

颜生林见到一个瓜子脸,细声细气的姑娘。他觉得这可爱的人儿很美,是他见过最好看的。此时,他脸红了。他害羞了。他不由望了几眼明眸皓齿的姑娘,他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呆站着。他对她头上的蝴蝶状发髻更为倾心。他给颜运石手肘了下,才缓过神想起要拿录取通知书。

他心不在焉地掏,大脑在不断翻滚。他觉得这个姑娘似曾相识,他一定见过但他说不上来。对,在校门口见过。当时,这个姑娘跟一个男子拉扯了下。颜生林还记得那个男子因这个姑娘大喊大叫,而逃走了。具体两人发生了什么,颜生林便不清楚。他猜两个人一定不是情侣,而且是第一次见。这个姑娘惊恐看着那个男子离开,同时,那个男子还嚣张作出割脖子手势。

“同学,要不让后面的先报到?”

“给。。。。给。。。。给。”

颜生林又紧张了。

“原来,你是结。。。。”这个姑娘欲言又止。

“林子,别愣住,通知书。”颜运石反眼看了颜生林,一手肘重重打颜生林一下。

突然,那姑娘捂着嘴巴,大叫说:“不要脸。”

颜生林竟然掏出内裤来,吓得颜生林自己都大跳。

“对不起。”

颜运石难为情拽过内裤,一把塞进书包,连忙道歉。颜生林此时连死的心都有了。他对自己的举动没一点办法。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和难过。他在这个美丽姑娘的面前,算是没了一点印象,还犯了笑掉人大牙的错。

颜运石终于找到通知书,急急递给那位姑娘。

此时,那位姑娘已没了一脸的惊愕和害羞,笑容满面地打着电话。

“知道了。刚刚真是吓坏我了。”

颜生林低着头像木头一样站在她的面前,不敢吭声,一动不动。他怕自己一紧张就结巴的毛病又犯。

“你叫颜生林。你好,我叫温雅琴。刚刚郝新卿师姐跟我说了。我也是新生,给师姐抓了壮丁帮忙的。不过师姐可是大大的好人。你很幸福,我也很幸福。哈哈”

温雅琴笑了笑,在报到表上登记了下。

“欢迎,我的同学。”

颜生林没开口,不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点了点头。

过一会儿,他接过登记后的录取通知书,默默转身就走,但给温雅琴喊住了。

“颜生林同学,有个校规师姐要我提醒你。”

“校规?”

“凡是偷盗者,一经查实,开除出校。好了,你的宿舍在E栋406,请慢走。”

颜生林一下子像掉进了冰窟窿,这话就是郝新卿凑到他耳边说的。这冲击来得太突然了,颜生林就惊慌得转身后摔倒在地。他怕校门口事件。铁证如山呀,到时说不清楚的。自己要给大学开了。他想要是真的到了那步,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那就是一死证明自己的清白。他不想一家人在村里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软骨头病犯了,给我起来。”

颜生林在颜运石的呵斥声中,艰难站了起来。他不敢跟父亲说他的顾虑,他就跟惊弓之鸟一样,等拉弓声到来,自己也好死。

颜生林折腾了一天,累得够呛,却怎么也无法安稳。他一进E栋宿舍就觉得这里很奇特,发现好几个人的眼光怪怪的。刚进E栋门洞时,一个个子矮矮的人冲他莫名笑了一下;上楼时,不小心撞到一个人,那个人不单没瞪他,还为了表示歉意自己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在四楼走廊,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人拿着水果刀晃来晃去的。

找到分配的床铺时,他一屁股坐下来摔了一跤,因为凳子断了一个脚。当擦拭床铺下的书桌时,发现一本册子,他随意翻了一下,脸色煞白,之后把册子当成定时炸弹一样,恐慌扔走。他手不由摩擦大腿处,看见抹布,又抓起抹布,来回擦拭着一尘不染的书桌。

不过一会儿,他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但他回头看了几回,又发现不了什么异常。宿舍还有鬼怪不成?怕是自己做贼心虚。他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又卖力擦桌子。

此时,书桌已擦不少于十次。但他还是拼命地擦拭。这一刻,他心里的不踏实的突然袭来,甚至他还觉得自己在下一刻就会陷入黑洞里。他恐惧。但找不出黑洞究竟在哪里?只是,他很清楚,他一定会在某刻陷下去。

这时,他的宿友致名进宿舍了。致名来回斜视了颜生林几次。这举动,他觉察到了也不怕。他觉得致名不可能是推自己进黑洞的人。无冤无仇的。他很不客气瞧了致名一眼。他觉得在宿舍里,必须迅速建立自信,决不能跟在报到处一样。

“同学,哪里人?”致名迎面笑脸说。

“你天生斗鸡眼?”颜生林很不客气说。

“没有。你休息下。我知道你很痛苦很不容易。但你要相信我不会跟人说的。我是有同情心的。”

颜生林心一紧,这个人还能穿透人心。

“你什么意思?”

颜生林不甘示弱,咬着牙挺着脖子,像受审的被告般。

“别紧张。同学。我知道每个人的心里都有难以启齿的柔弱。相信我,我不会说一句。只要你老实,别作什么危害我的事情,你把天翻了,我都没意见。”

“难以启齿的软弱?”颜生林立刻想到今天在校门口给人陷害的事情,一阵冰冷冷由心生出。

颜生林放下抹布,直直看着致名。他觉得自己没做过,就要挺直腰板。他可不想跟在校门口一样,那么窝囊。

“同学,我知道你是不自觉的。我老家就有一个亲戚得了你这样的病。”

颜生林恢复了往日的安详。

“哈哈哈。可以告诉我,你的大名?”

“致名。哦,对了,那病到了严重时,就会出现自残的。血淋淋的,还会大笑。发疯,搞不好会跳楼自杀”

“致名,是吧。你爸把你名字搞出错了。要叫莫名的。”

“不过这病,当事人是怎么也不会承认的。最后,我亲戚到了青山(神经病医院)。”

“神经病。”

“对,会发展成神经病。同学,我建议你早日去看看心理医生。还有,为什么叫我莫名?”

“莫名其妙。”

“心里话,我很同情你。请接受我的建议。毕竟见面是缘分。”

“致名,那你觉得我得什么病?”

颜生林气炸了。

“你,你,没病。是我多想了。”

颜生林已攥起拳头,怒气冲天。此时,他就像易爆的粉尘一样随时发作。他最恨别人说他有病。颜生林真想一泄一整天的怒气,揍致名一顿。但致名望了他几眼就出宿舍。

“对了。我觉得。。。。。”

致名又转身过来,却欲言又止。

“觉得什么?”

颜生林脖子青筋都显出来了。他也不知自己从哪里来的怒气和勇气,他只知道要是致名再说一句就给他一拳。他不想再受窝囊气了。

颜生林看着致名上下打量自己,致名的眼珠子不断地转动,却始终没说话。他知道致名在思考什么问题。他找不到教训致名的理由来。颜生林的拳头放松了些。他觉得致名就是一个讨厌飞虫,真想一手就拍掉。但他又觉得莫名给人一巴掌,可不好。不符合农村人的厚道作风。他忍下了,转身看了书桌,却发现有一块水渍,他拿起抹布,又擦拭起来。

“你快醒醒,醒醒。”

颜生林还没听清致名的话,头就一阵剧痛。

这是怎么回事?颜生林被一阵剧痛弄得快要倒下,颜生林扶着书桌勉强支持着。他拼命摇了摇头,保持清醒。他回头见到致名拿着扫把棍,对着自己。这时,他怒气冲天,火冒三丈。他给致名背后暗算了。此时,他明显感觉到头顶上流动发腥浓红的液体。他要跟致名拼命。他绝不能忍受这无妄之灾。他拿出天大的勇气要为自己守护一点的尊严。

“打我。”

颜生林边说边抬起脚,一手抓住致名手中的扫把抽了过来。待致名反应过来,颜生林已到了他跟前,拳头也已打到他的脸上了。致名连连往宿舍里退了几步,颜生林迅速跟进,就跟猛虎下山一样,扑过去。

“嘭”一声,致名倒地,颜生林趁机再上前,骑到致名的腰间,又举起拳头,大声吼,我颜生林也不是孬种。

“救命,救命。”

致名闭着眼,拼命喊。不过一会儿,同学们闻声跑来劝架。

“致名,我没病。以后再说我有病,你试试。”

颜生林摸了摸头顶上已凝住的血,咬牙切齿地说。

“我不是故意。我怕你自残,才要打醒你的。”

听后,四处奔赴过来劝架的同学们,大眼瞪小眼,肃静起来,齐刷刷盯着颜生林。不过一会儿,一阵哄堂大笑。这时,大家都明白致名和颜生林打架的原因。

“你不是有强迫症吗?不然,你怎么来擦书桌呢?我那犯强迫症的亲戚就天天都抹桌子。”

“老子,没病。致名你给老子记住了。”

“你确定你没病,还是瞧瞧您老人家的裤裆吧。”颜生林强忍住,甩门出去。

“致名,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你等着就在今晚。”

致名吓得一身冷汗。因为他想起了马加爵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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